留学英国的香港作家:如果你没在伦敦上到几种「瘾」,实在枉来伦





留学英国的香港作家:如果你没在伦敦上到几种「瘾」,实在枉来伦

做学术研究、读书听音乐、喝酒喝咖啡,无论什幺事,只有上了瘾才算真正喜欢,才能深入钻研。上瘾这回事,就是日思夜想、不做不舒服的感觉,会想做得更多做得更好,了解得愈深入就会愈兴奋。至于上了瘾之后,如何与之保持适当距离,如何拿揑得好、保持平衡生活(well balanced life),又是另一种学问修为。因为在现实上,specialist 与 geek 就只有一线之差。

我努力避免自己成为一个 XX geek 的方法(成功与否就要靠我朋友来客观断定),就是分散投资、钻研多过一种兴趣,don’t put all your eggs in one basket。而在伦敦生活就提供了很好的条件,可以培养各种不同兴趣, 因为伦敦就是一个可以让你很随意就得到不同方面最顶尖最一流的体验的地方 。

举个例:喜欢古典音乐,不可能不喜欢马勒。如果在香港,一年都没有几多场音乐会演奏马勒;在伦敦,五个常驻乐团和其他地方来访的乐团,一年之内至少可以听到马勒全套交响曲的一半。

几天前看沙隆年(Esa-Pekka Salonen)指挥爱乐乐团演奏「马勒第九」,去到最后的第四乐章、完结之前弦乐极为微弱(pianissimo)的演奏,音乐慢慢变小,最后没有声音、一切归零,全场台上台下的人连呼吸都不敢。静止了十多秒才有掌声响起,那种停顿就是马勒所写的死亡「ersterbend」(dying 的意思)。音乐不只是旋律和音符,静止停顿也可以动听。马勒在写完「第九」之后不久就去世,这首交响曲也在他死后才由马勒助手 Bruno Walter 在维也纳首演。

沙隆年是我最喜欢的指挥,都六十岁了,可能因为没有大肚腩(不像梵志登、拉图等等),这个芬兰指挥(和作曲家)仍然非常有型。数一数,今年已经看了三次沙隆年指挥的马勒,分别是第三、第六和第九。三场 Bachtrack 的评论都打满分五星,其中「马勒三」的那一场最近放上 YouTube,马勒迷不要错过。

无论你有什幺兴趣,伦敦都可以满足得到

又举个例:喜欢足球、懂得足球的,不可能不喜欢伦敦的,因为伦敦有兵工厂。虽然已经十多年没有拿过英超冠军;虽然我们(兵工厂球迷)经常给作客的球迷取笑不够投入,往往一个角落的作客球迷,打气声都盖过整个主场的球迷。一听到 “This is a library、This is a library.”,就知道作客球迷又笑我们看球太安静。

在伦敦,就算你没有品味、不喜欢兵工厂,你还可以喜欢切尔西;又或者二十多年来,只曾试过一次排名高过兵工厂的热刺。伦敦的球会,散布东西南北,所以只要是週末,不同地铁线都会装满穿着特定颜色球衣的球迷。

伦敦还有很多的美术馆博物馆(像 Tate、像 Saatchi)、很多的威士忌小酒馆(苏豪的 Milroy’s 非常不错,店里面还有一只醉醺醺的小狗)、书店(写过太多次了)、黑胶唱片店(Brick Lane 上的 Rough Trade),全部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博物馆酒馆书店唱片店。 无论你有什幺兴趣,伦敦都可以满足得到。又应该说:如果你没有在伦敦上到几种「瘾」,实在是枉来伦敦。

香港作家对欧亚洲文化的观察散文集

《孤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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